西宁之行

2011年08月03日 16:31 张阳 点击:[]

——记第九届中国少数民族科技史会议及第八届青年科技史会议

这是第二次到西宁。2010年玉树地震后,我曾去玉树调研,在西宁做了短期的逗留,当时的场景使我们根本无暇游山玩水,这次又到西宁,观光的心情更甚,印象也比上次更深一些,对这座充满了西北气息的城市也愈加喜爱了。一路走来,火车在向高原慢慢爬升,兰州到西宁一线,多是采石场一类的企业,使整个路上尘土很多,远望去,山川的植被破坏也非常的严重。下榻酒店后,登到高出,发现西宁整个城市被山所环绕,城市规模看起来并不大,市中心地区也在不可避免的加速高楼大厦的建设,中心广场、大什字商业街成为了市中心的地标。

今天的西宁虽然是西北重镇,但她在历史上并没有建立起一个足以抗衡中原王朝的实力群体,无论是风俗习惯或文化政治,似乎都没有建立起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氛,没有西夏国的那种霸气。

西宁也有着柔美的一面。如果青海湖是她的外衣,门源花海就是她裙上的色彩,互助是她的呼吸,那么,王洛宾的歌就是他的韵律了,这些有谁能忍心将她与西北的粗狂和彪悍联系在一起,当年的金戈铁马,已经悄悄的趟入历史默不作声了。

抵达西宁是731日下午,从新建的西宁西站驰进市区的时候正好阴天,天气相当凉爽,此时的北京还是仲夏,经过一夜的火车,就好像是秋天了,一阵清凉之感不觉涌上心头。一年前来的时候,时值五月深夜,整个街头聚满了救援的物资车辆,而如今,一切都井然有序,只有公路收费站的入口还保留“玉树救援物资专用车道”的标识牌还在延续着历史。当时我对西宁,好像一无知的幼童,怀着好奇的心情,想有一日,了解她的全貌。这次只身前来,除了开会、会友那就是要东跑西奔,了解一下西宁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当然,利用短短两天的会程,多接触一些学人,增加自己的见识,开拓自己的心胸,这也是一个目的,西宁之行,成为了一大盛会的助缘。

731的晚上,有主办方组织举行了一个宴会,席设在西宁以勒酒店的宴会厅,来自全国及海外的学人相聚在一起,吃饭谈天本来是及热闹的场合,但寂寞生疏之感却油然而生。宴会的气氛并不坏,坐在陈久金等老先生的旁边,不觉间我这个仿佛带着把京胡来参加交响乐团大合奏的陌生人,也健谈起来了。我想印度音乐大师拉维·尚洽的路数是对的,我们不能只是想去“适应”,我们应当先重建自己的“认同”,既是我们暂时没有真正的知音如俞伯牙与钟子期之于《高山流水》,那只是机缘。我们能否诚实地欣赏自己,才是最吃紧的问题。能够幻想总是幸福的,在不觉中已是杯盘狼藉的时分了。

81上午9时,少九青八正式在青海大学科技馆揭幕了。中国科协书记处王春法书记、中国自然科学科学史研究所张柏春所长、中国科协调宣部纳翔副部长、中国科学技术史学会廖育群理事长、少数民族科技史专业委员会万铺彬主任;青海省科协党组书记石昆明主席、科技厅解源厅长、文化厅吕霞副厅长,青海大学梁曦东校长、李福安副校长,中国科学技术学会第八届理事,国内外专家学者,青海省科学技术史学会筹委会委员,以及致力于科学技术史研究的博士、硕士研究生等120多人参加了本次会议。会议由青海大学副校长格日力主持。

会议开幕式现场

中国科技史学会与青海大学共建签字仪式

左起纳翔副部长(科协)、王春法书记(科协)、张黎教授(中科院自然史所)、张阳

左起:汪常明老师、容志毅教授、杨小明教授(东华)、史晓雷老师(哈师大)

万辅彬教授主持闭幕式

我中心陈虹利在分会发言

第一篇报告由中国科协的王春法书记提出,题目是《老科学家学术成长资料采集工程的缘起、意义和进展》,用中文宣读。这项工程我也参与其中,分几期来完成,对老科学的平生学术成长资料进行整理并撰写出报告,看似一个只对老科学家整理传记的过程,但其中有很多史料以前不为人知,通过此次的文献整理,可以充分挖掘其中的有价值的线索的史料,这对于科技史的研究是一个全新的视角,也是一个新的待开发领域。古代中国的史料,是通过考古的发掘等途径获得,年代久远,难以辨别真伪,但是这些老科学家的学术资料,却是最原始、最准确的,大部分的老科学家如今健在,还可以向他们求证,这样的史料是值得仔细阅读和珍惜的。这对从事科技史专业研究的学者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同时也是留给后人的珍贵资料。

中科院自然史所张柏春教授做了题为《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十二五”发展规划》的论文,也是从宏观的角度回顾了自然史所的发展概况,一份总结性的发言。

青海大学藏医学院端智教授做了《藏医药发展历史介绍》的报告,介绍了藏药的发展历程,这也是有着青海当地特色的民族医药史研究,藏医药和中医药有着相似之处,它里面都蕴含了丰富的文化,并不是单纯的求医问药。里面富含传统的中国哲学思想,天人合一的理念、医术与宗教的结缘,是一个很深的学问,

德国傅玛瑞博士的研究思路和研究方法很值得我们国人的借鉴和学习,那种精细是无与伦比的。

此次会议,我在努力的去转换的自己的思维角度,不详单纯从技术史的角度,而想从哲学的角度去探讨一些问题,培养自己的哲学思辨能力,我并不想成为一个哲学学者,但是拓展人类智慧的境域,是人类对自己的环境、命运、前途都有一种反省的了解。正如德国海德堡(Heidelberg)大学的伽达默尔(Hans Cadamer)所言,哲学学人不能独占理智,不能自居为理智的发言人,因为“不能由单一的图经而获得如此伟大的奥秘”。

当天的下午,在以勒酒店的会议厅,就展开了第八届全国青年科技史学术研讨会的主题发言,来自全国8所高校的16名青年学人对他们所提交的论文进行演说。下午共有6位同道做了主题演讲,历时4个小时。先由报告人宣读论文,继之以专家点评,最后由与会者自由提问和阐述自己的看法。从会议的安排上来看,发言的顺序没有界定特别的主题6篇论文涉及了少数民族传统工艺、工业文化遗产、近现代铁路兴建和古代度量衡制度的探讨。

宣读论文的四位学人分别来自广西民族大学、内蒙古大学、中科院自然史所、河南中医学院及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广西民族大学的陈虹利所发表的论著题名《广西宜州传统水车工艺调查——以宜州祥贝乡大水车屯为例》,姜振寰老师做了细致的点评,与会者也提出了一些问题和自己不同的看法。内蒙古大学有两个学人在当天下午发言分别是杜丽的《包钢稀土生产基地建厂过程及稀土技术开发探析》、段学敏《内蒙古地区奶制品传统制作技术在消费文化中的变迁》,两位学人是2010级的新生,论文能被遴选上并作发言已是不易。论文中也确实提出了一些自己的观点,不同的视角也有些独立的看法,但由于受到资料等的限制,有一些细节东西做起来非常的困难。来自英国的区嚥中提交了一份英文论文《新场所里的文艺复兴:定量构效关系技术的19世纪精神与20世纪平台》,也是全场唯一的一份英文报告。理论也相对难懂,吴国盛老师点评的由于我的水平有限,也只能学习,没有太多的评论。中科院自然史所王斌的《20世纪初胶济铁路与津浦铁路的连接和互通车辆》、河南中医学院的姬永亮《清代度量衡制作与惯例考略》都是不错的文章。会议也有着自身的不足,点评的老师和评议的老师成为了第二主角,学生和青年老师的自数己见的机会和时间太少,权威的压制是青年学者无法承受的压力,迫于这种压力,青年学人很少敢在此种场合去做公开的辩驳,会议形成了一股惯性,发言——点评——形成以点评为基础的权威论调,这样是不利于整个学术的延续性,也失去了青年会的目的所在。

六位的发言基本是从纯文献和技术的角度去研究,也就探究不出太多的哲学思辨的东西,这也是青年会的一个明显特征,也是无可非议的,没有对与错,只是研究视角的不同。我现在的主要研究方向开始慢慢往思想和文化层面上去靠拢,技术的东西是我所不擅长也不熟悉的,这也是我以后的研究工作要注意和关注的地方,这也不同于常说的理论联系实际,知识纯层面上的东西有时是不能解决实际的关键问题,但是人在最初形成自己核心价值体系时,思想文化层面的东西是必不可少的,纯技术的东西我们只要找到门径,开发起来会很容易,但是改造人的思想却是很难,中国可以压缩10年把国外100年的建筑建设起来,但是人家的文化、思想却很难压缩把他学起来。

与青年会同时进行的是第九届少数民族科技史会议,我整个下午都在关注青年会,少数民族技术史会议也就没有抽出时间来去参加旁听,之前我曾想提交一份发言,《“仁道中国”视角下西江鼓藏节文化初探》由于时间的关系,未能充分考虑好文章的全文,也就没能安排我的发言。

82的会议日程要完成剩余10个学人的论文报告,时间就显得紧迫了许多,我全程参加了会程讨论,但由于专业所限,大部分的课程我根本无法听懂,也只能算是开拓视野的一种方式和手段吧。比如像陈志辉:《江声<恒星说>考论——西方天文算学对清代吴派学术影响之个案》、李辉:《<大方等大集经>中的宿与宿直》、宋神秘:《隋朝“日长影短”探析》、罗栋:《古代数学家在几何中的算术术语使用——从笛卡尔<几何>的视角》、朱一文:《秦九韶“历家虽用,用而不知”解》,只能作为门外汉去听个大概,不求甚解,这里面除了一些基本的尝试或有耳闻,真是一窍不通,所以等于白听。

其中,我对汪小虎:《论明代的历书发行问题》、姬永亮:《清代度量衡制作与管理考略》有我自己的一些看法,但由于时间的关系,并未能与他交换个人意见,也只好待以后再有机缘吧。

如今在科技史的学科领域里,天文学史似乎是显赫的一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与当今的天文、地理学有着很深的因果关系,对现在的天文学研究有着助推。算学、数学等基础学科的史料研究也有着很广的实用性,也成为了科技史学的研究重点。科哲由于语言的问题,国内学人能够粗通皮毛已是不易,能够精通实为难事。但这也为后来的学人提供了一个深入的平台,经过几代的文化传承,理论的研究也是会向前进步的。除上之外,科技史的研究领域相当驳杂,几乎可以覆盖所有学科,虽没有可以与历史学相抗衡的实力,但是随着研究视角的拓宽,各个学科的融合度在不断的加强,再用传统的学科划分界限会阻隔学术的正常发展和进步。

相比起与思想或哲学比起来,它更容易得出阶段性的成果,更容易使人理解要做的问题,但就事论事的技术层面研究,使人又很少去探究背后的文化、社会的含义,这是我们学人所很少有人关注的,或因为他的不实用性或者难以察觉性,使得将其很容易忽略。

哲学,从理论上来观察,应该讨论最具普遍性的问题,但是在此次会议的思辨中,很多人并没有共通的语言,好像圣经上的“巴别塔”,突然失去了表达与交往的基本条件。如果更甚,可以借用莎翁的名句来形容,即是“充满了音响与愤怒,没有任何意义。”一个大的原因是没有持有一颗宽容的心,没能在一个平等的平台去对话。

更有,像这种类似的学术会议,众人玩票的心理更甚,其实是瞅着后面的旅游考察来的,会议只不过是应付的一种方式,一旦有某位学者在会上很尖锐的提出批评或很正式的发表己见,时会找来他者不友好的目光,做道场而不论道,这成为了国内学者开会的一大弊病,也使得会议的目的和风向发生了转变。一拿到会议日程,想到的不是去关注有哪几场报告可以拓宽我们的视野,而是急切的想知道会后的考察地区是哪几个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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